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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唯一的行李

NJ小可 1970年01月01日 08:00 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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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0.00]梦是唯一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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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唯一的行李

每个人都有很多个梦,每个梦都承载了许多人,许多故事。我们可以没有金钱,可以没有人陪伴,我们只要有梦,做我们的行李。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文字部落原创文学电台,我是今天的NJ-小可,欢迎大家收听。接下来和大家分享一篇,来自文字部落写手的一篇文字《梦是唯一的行李》。

我住在梧桐街78号,没有人来找过我,也不可能找到我。我只是住在梧桐街78号的台阶旁的犄角里,并且只有夜深瞌睡的时候才待在这里,其余时间我都在城市里游荡。我喜欢城市灯火,灯火可以创造一个亦真亦假的世界。穿行其中,我仿佛走在一个诡异的梦里。在灯光下,经常在我的火柴摊边乞讨的男子看起来较白天英俊很多。这多好,只要转换时间和光线强度,我们就能改变自己。

我是一个弃儿,没有人想过来找我,可是我知道我需要找到一个人。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暂且允许我叫她锦瑟。

白天我出去卖火柴,晚上我回到梧桐街78号睡觉,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安静地听狗吠或者猫,有时候还会听到男人的咒骂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卖火柴的孩子命运是悲惨的,这被一个叫安徒生的人描述过,那个卖火柴的女孩的故事像一个大洋葱刺激了很多孩子甚至大人的泪腺,他们为她流下同情而悲痛的泪水。我至今没有死去,真是奇迹。我的火柴也卖得不错,如果我生意做大了,也有成为沈万三那种传奇人物的可能的吧。我没有想过要成沈万三,但我对生活越来越有信心。直到一场大雨淋湿了我的整个布袋里的火柴,也浇灭了我的信心。我多想对天引颈大哭,让全世界知道我的悲痛和绝望。可是我没有哭,泪水才在泪腺开始酝酿,我就放弃了哭泣。我不想明珠看到我撕心裂肺哭泣的样子。因为她就站在我不远处,撑着一把小巧的油纸伞,伞面盛放簇簇热烈的牡丹。

明珠是梧桐街78号主人的掌上明珠。当初我得以在梧桐街78号的台阶下住下来,完全是受恩于明珠,她请求父亲让我留下来,并阻止了看家狼狗对我的追杀。她还给了我一床旧毯子。

不管如何,明珠让我在这个城市安了家。那时我初来乍到,经常迷路和饥饿。我不知道是饥饿令我头昏脑胀走错方向,还是迷路走路太多消耗太多容易饥饿。直到我有一天我在街边捡到一个大大的布袋,我开始转运。我不再迷路,还经营起火柴生意。我生意最好的时候,可以将整整一布袋火柴售罄。你由此可以想象到这个城市烟民剧增,因为那时候火机还不流行。有些人不习惯用火机,尤其是他们把火机放在衣袋里捂得温度过高发生爆炸后,更是坚定地做我的顾客。

一个黄昏,我连续十次看到一个不停跑过我的火柴摊的男人。他很强壮,腹肌轮廓分明,简直是一件罗丹的雕塑品。他跑啊跑啊跑,直到太阳坠入地平线,收尽最后一丝光线,他才停下来。他抹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买一盒火柴开始抽烟。

他几乎天天如此。我想他一定是一个孤独的人。人若不是极端孤独,怎会用这种方法来宣泄情绪,消耗精力。也许我应该跟他说说话。

他告诉我他叫夸父。天呐,夸父追着太阳跑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这么年轻!我大吃一惊。他解释说他不是那个追逐太阳的夸父,他仅仅是想要找到锦瑟。他天天满大街跑只为锦瑟。我瞬间心花怒放,他也许能帮我找到锦瑟。可是我问他锦瑟长什么样子,他说不知道,我很失望。他安慰我,要我不要沮丧,我们一定会找到锦瑟的。

我整布袋火柴全部被雨水毁坏了之后,我几乎破产。我说几乎破产而不是破产,是因为我还活着(我并没有随我不曾谋面的奶奶去了天堂),而且也没有在明珠的面前哭。我将布袋连同烂兮兮的一堆火柴都投进了垃圾箱。我走近明珠微笑着对她说我要离开梧桐街78号,去寻找锦瑟。她水灵灵的眼睛里荡起圈圈涟漪,把眼眶激得泛红。我在她眼里的涟漪漫出眼眶之前迅速离开。我不怕明珠哭,我怕她哭着质问我说:“难道锦瑟比我重要吗?”锦瑟于我很重要,可是我没有想过把明珠和锦瑟放在一起比较谁重要,因此我不想回答。

我和夸父踏上了寻找锦瑟的路。我们追着太阳不停奔跑,从日升跑到日落。太阳不断变换脸色和温度,我们的身体就是两支巨大的温度计,感受着太阳对我们不同的态度。我们跑啊跑,人们都以为我们俩是神经病。可是我们一直不见锦瑟的踪影。我开始抱怨夸父是否带着我跑错了方向,他对我婆婆妈妈念念叨叨的行为非常恼火。有时甚至想掐死我,他掐死我易如反掌,他之所以不掐死我,也许是一个人奔跑太寂寞,需要一个伙伴。尽管我们之间的摩擦越演越烈,我们还是没有离开彼此。我想不通自己为何不离开夸父,也没有问他为何不离开我,我猜他也一定没想通。

我一路不断贴寻人启事,寻找没有画像照片只有一个名字的人,名字旁边写了一句话:锦瑟,我很挂记你,请联系我。你的桑丘。

有一天我把寻人启事贴到一只正在山脚休息的穿山甲旁边的树上。他伸个懒腰看了一眼启事说:“你们也在找锦瑟?”它说也它在找锦瑟。我问它有没有眉目,它说有。夸父一阵狂喜,拍着它的背要它赶紧告诉我们锦瑟的下落。它说在山的那边。我们抬头看看身边高大雄奇的大山,对视一眼,问穿山甲:“你真确定锦瑟在山那边?”它说:“信不信拉倒。”

在我们考虑是否相信穿山甲的时候它已经钻入大山的肚子。看着太阳又要偏西,我们决定相信穿山甲,拔腿朝山那边奔跑。经过一段时间奔跑,我的腿变得很粗壮,跑起来腿周围的气流高速运转,疲乏再也不能轻易打到我。

我们跑到了山的那边,还是一座座大山。不见锦瑟的踪影,也不见穿山甲的身影。我和夸父的失望达到了极点。我们像两只泄了气的气球,或者两只报废的温度计。我们多想马上原地灰飞烟灭。太阳又要落上了,夸父掏出烟,我掏不出火柴,我早就没有火柴了,自从踏上寻找锦瑟的路就没了。他丢掉烟,更加沮丧,腹肌仿佛一下子萎缩很多。我嘴巴发干眼皮沉重,想倒下睡觉,我累死了,快死了。

突然夸父大叫一声要我快看。那天傍晚我们看到海市蜃楼。我们看呆了,像两个雕塑。我忽然感到遗憾,要是明珠现在也在就好了。

夸父离开了我,他说要去见一个重要的人,我问是锦瑟吗。他没有回答我。我也不会对他说我要赶回去见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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