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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未必永志

NJ顾小峙 2018年11月07日 10:22 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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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0.00]难忘未必永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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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未必永志

2007年的暑假,为了缓解中考落榜的焦虑,我看了当时能找到的所有王家卫的电影,去万卷书城看了村上春树和杜拉斯的小说

当时我还没有真正品尝到爱情的滋味,对于绝望的痴恋或者冷漠没有深切的体会,但是我能理解电影和小说里的无能为力。与其说是爱情的艰难,不如说是对孤独本身的无能为力,而爱情是最有可能使我们摆脱孤独的东西,失去爱情意味着我们彻底对孤独束手无策。但是最后,我们都孤独着慢慢重建曾经被击得粉碎的生活。遇到一个适合的人,或者懂得面对失去和习惯孤独,或者死亡。

当我深切体会到了杜拉斯笔下那个绝望的白人女孩的心情时,爱情已经流失于指缝,它破碎的同时碎片扎伤了我的心脏。如《重庆森林》里警察223的爱情期限,也默默数过,那个期限到了就不再对你恋恋不忘,然而爱情的期限很短,像2011年的夏天,然而思念却可以很长。我可以花一年的时间一直只写关于一个人的博客,我可以一直不谈恋爱,甚至一直不结婚,即使我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是的,这仅仅是我自己构筑的一个梦境,用来给生命增色,用来抵御孤独寂寞的侵袭,用来温暖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是个感情里的暴君,我以爱的名义粗暴地对待过你。我是多么自私,我怕孤独寂寞,我要你随时接听我的电话,要你不要对我说错任何一句我认为是错的话,我阻止你打游戏……我竟然以为只要把你纳入我的生命体系,我就不再独孤,不再感到人生荒芜,不再像盖茨比的黛西一天无聊地问“我们要做什么才好?”。那时候的我迷茫无助空虚,在潜意识里是不是有悄悄向你转嫁这些黑暗的负面力量的想法?我的爱高尚吗?这算爱吗?

我的软弱和幼稚,搅乱了你的生活,也差点把自己逼疯。你曾经希望我不要这样,你向我求助,说现在穷得只有我了,可是我你那种可怜的样子令我很愤怒,我们这么年轻,有很多可能,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你在为自己找借口!高中的时候,你是发光的中心,为什么你要颓废萎靡?

我那么讨厌你的改变。暑假我遇到你了,在我们共同的哥们家里。我竟然没有一下子认出你来,谁允许你变胖的?谁允许你自暴自弃的?你说大四了,认命了,打算找工作,然后找个适合的女孩结婚。我当你是自言自语。我知道我喜欢的人已经死在2011年的秋天。

你变了,我也变了。我知道如何跟寂寞孤独死磕到底,并且胜算越来越大。我变得能用双脚独立坚实地站在大地上。你带给我黑暗,或者说我自找的黑暗,我艰难地走过了。虽然过程非常煎熬,就像做了一次没有麻药的大手术。再难受,我也忍下来了,这就是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仙境,是我最终会抵达的地方。至于我带给你的伤害,我只能悬置,等岁月将其腐蚀分解,消失。

2007年,土肥圆的我无法想象自己能在2012年剪《重庆森林》里王菲的短发的,我终于变得瘦了,长期的相思苦恋和肠炎,我终于瘦得穿27的裤子都宽了。这是奇迹,可是我知道这是被生活塑形,挂相严重的话,我的脸几乎会失去表情,或者变得丑陋不堪。

我曾经,直到现在仍有前面说过的三种重建生活方式的可能,可是最有可能的应该是习惯并与孤独相处,虽然偶尔需要找个树洞消化激烈的情绪。但是我真的比以前好很多,至少,我尽量不要自以为是地分析对方的恶或抱怨自己傻,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强迫一个人来避免自己不开心,消除不甘心,这是很过分的事情。要是人家和为了迎合你而不开心不甘心,那对别人来说公平吗?

昨晚你突然在QQ上对我说很多话。可是岁月已逝,我那些剧烈的爱恨都累得沉睡了,它们醒不来了。

Sorry,我又一次不再理你,不是因为赌气,而是我爱不起你的天真,这是吸引我的简单的美好,也是我难以承受之重。

所以,我宁愿和孤独寂寞血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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