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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一束蓝莲花

文/丁尚明 2015年02月12日 01:08 字数 阅读 网络转载 手机阅读 

已是鸦雀无声的深夜,窗外不时传来的阵阵雨声,刚才冲破这夜的沉寂。这是一场迟来的夏雨,它的到来总算遣散了多日难耐的燥热,就着这丝丝清冷,人们已舒服地酣然进梦了。 昏黄中,我

已是鸦雀无声的深夜,窗外不时传来的阵阵雨声,刚才冲破这夜的沉寂。这是一场迟来的夏雨,它的到来总算遣散了多日难耐的燥热,就着这丝丝清冷,人们已舒服地酣然进梦了。

昏黄中,我瞧到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指向了零点,躺在宽阔温馨的年夜床上,我仍翻来覆往,眠意了无。我晓得,自看望弟弟返来的半月内,记不清这是我渡过的第几个不眠之夜了。不觉间,我的思路如同脱缰之骥,又飞驰到了数百里之外的泰山足下。在泰安隶属病院那间暗淡的病房里,我清楚又瞧到了弟弟那张因伤疼而歪曲的脸,清楚又听到了弟弟那苦楚有力的嗟叹声,他那缠满绷带、渗滴着血水的双足,清楚又在我的面前摇来晃往……陡然,我那颗全日悬着的心又鼠噬猫咬般地痛苦悲伤起来!虽然弟弟受伤只要短短数日,但我仿佛觉得走过了一个悠长的世纪。那是几天前的一个傍晚,我方才回到办公室尚未坐定,桌上便响起一阵逆耳的德律风铃声。一瞧是弟弟打来的,我便掉以轻心地摸起发话器。“年夜爷,我爸失事了……”德律风那端传来侄儿的哽噎声,听罢我立时懵住了。我屏住呼吸,极力舒缓着狂跳不已的心,故作镇静却又迫不及待地快慰诘问着侄儿。从侄儿的诉说中得知,弟弟他们爷儿俩在泰安一年夜型钢材市场装货时,钢丝绳忽然崩断,六吨多重的H型钢重重地砸在了弟弟足后跟上,过来了足足几非常钟,弟弟才被拖出送往病院。撂下德律风,我心无旁骛,恨不得立马赶到弟弟身边探个终究。无法,天色逾晚,路途悠远,我只能耐着性质盼翌晨。呆坐在办公室里,我年夜脑一片空缺,任由泪水横流……

爹娘共生了六个孩子,在我们姊妹六人中,弟弟排老五我排老四,我比弟弟年夜整整五岁。生我时爹娘已年届不惑,生弟弟时爹娘算是老来得子。在我的影象里,弟弟留给我的多是些儿时破裂零散的片段。上世纪八十年月初期,从小就不安本分的我高中一结业,便掉臂奶奶和爹娘的再三阻挡,硬是绝不踌躇地参了军。当时,弟弟只要13岁。

“少小离家老迈回,乡音无改鬓毛衰”这两句古诗恰能表达我的心情。在24年悠长的军旅光阴里,历经戎行这所年夜熔炉的煅造锻炼,我一步步成熟生长起来,从通俗兵士直至提升到团职军官。我是爹娘自豪的儿子,弟弟也天然以我为荣。每次回家探亲,弟弟就与我如影随行,像尾巴一样我走到那他就跟到那,直到明天我们虽人到中年、为人夫父,他仍然天性难移。我和弟弟从小到年夜,谁也没有挨过爹娘的吵架,兴许是受爹娘的影响,我和弟弟天然也没有红过脸争持过。

记得我参军不久,弟妹不真实忍心再让上了年岁的爹娘赡养上学,就执意地双双停学。为了生存,年幼的弟弟开端踏上了漫漫的讨活路。他究竟结果年岁尚小,又身材衰弱,干不了家里的重活累活,就下地拾拾柴割割草,偶然走街串巷拾拾一些玻璃瓷片,偶然往出窑的石灰堆里拾拾一些没有烧透的煤核。待拾拾的工具积累多了,弟弟就拿往换些油盐钱。那些年里,弟弟全日肩不离提篮手不离爪钩,这两件物什则成了弟弟身边的独一密切同伴。跟着弟弟一每天长年夜,爹娘见他整天灰头土脸像个老花子,便皱起了眉头:“老二如许下往咋寻个媳妇,咱得让他有个饭碗!”爹娘一磋商,咬咬牙把家里仅存的几百元钱拿出来,把弟弟送到黄河劈面的一所汽车驾校。弟弟算是与开车结下了不解之缘,打那当前就干起了货车司机的谋生,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这些年里,弟弟不断给他人开年夜货车跑山西、河北运煤炭。为规避交警多拉快跑,弟弟多是开车夜行。说真实的,弟弟的春夏秋冬多是在途中渡过的。常年无纪律糊口,弟弟瞧上往比同龄人显得衰老,发须斑白,满脸沟壑,我和弟弟走在一同,良多人会误认我为弟弟。那年冬天,弟弟往山西运煤,不幸被狂风雪围困在山道上。丰衣足食中弟弟饱受摧残,若不是外地当局救济,他就小命难保。十几天后弟弟精神焕发地前往家中,瞧着蔫儿八几连话都说不成绺的弟弟,爹娘哭得像个泪人。实在弟弟吃的苦受的罪还不用说,他途中被掳掠的暴徒刺伤过,骑摩托车因天亮路滑摔伤过,在交通变乱中擦伤过……弟弟所受的这些惊吓、冤枉,至今想来还心惊肉跳。也恰是靠着弟弟的苦苦打拚,再加上弟妇治家无方,家里盖起了宽阔亮堂的新居,买了轿车迁延机,还在县城买了一套上百平米楼房。瞧着从小享乐受贫的弟弟,过上了好日子,我这做哥哥的也感应脸上有光,内心乐开了花。现在,侄儿已长年夜成人到了婚娶的春秋,为多积累点家底,弟弟伉俪俩一算计,决议本人买车跑运输。于是,新年一开春,他们最终如愿以偿。谁知,他们方才跑了三四个月,就祸从天落……来日诰日天刚一放亮,我便驱车三个多小时赶到了弟弟地点的病院。

在临窗的一张病床上,我寻到了方才做完手术的弟弟。我猛地扑过来俯身把弟弟揽在怀里,我一手重轻抚摩着他的额头,一手牢牢握住他那尽是污垢粗拙干裂的手。兄弟俩四目相看,却无言以对。弟弟孩子似的呜洇不止,我却遏止不住地潸然泪下。真乃“兄弟十指连心,手足情深似海”。难怪,昔时苏老汉子在狱中写下如斯尽命诗,“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来生未了因”,这令人动容的千古尽句,直到明天我才真真贯通到它的寄义。

这时,病房里病友的收音机里,传来了我熟知且百听不厌的歌声:没有什么可以阻挠/你对自在的神驰/天马行空的生活生计/你的心了无挂念/穿过昏暗的光阴/也曾感应徘徊/当你抬头的霎时/才觉察足下的路/心中那自在的天下/如斯的明澈高远/怒放着永不凋谢/蓝莲花……

许巍那郁闷、消沉的歌声在病房里回荡。我悄悄拭往弟弟脸上的泪花,内心一遍又一各处念叨:弟弟,我要送你一束蓝莲花,没有什么可以阻挠你对自在的神驰。弟弟,你莫哀伤,你要抖擞刚强,我愿陪你一同穿过昏暗的光阴,我愿你心中怒放着永不凋谢的蓝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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